我都無所謂啦!

「我都無所謂啦!」是不少香港人常用的口頭蟬,而在不少無線劇集中的「正面角色」都是由此來塑做,壞人一定是凡事斤斤計較、爭名奪利之人。背後的理論大約是:只要每個人都可以無所謂、不計較,則社會和諧、世界和平,隱喻是中國文化的潛議題,社會的問題不是來自制度,一定是來自個人的性格,個人性格可以改,則天下太平。如此說來,則人人有禮貌,世界不再有戰爭!
如果真的相信這句話之意思,就大錯特錯了。自我之所以是自我,正在於生活中不同的選擇,什麼都無所謂,人豈不是沒有性格,沒有自我?這真是社會心理學的一大奇蹟,原來在集體型文化中(collective culture)的個人是只有群體性格,沒有個人風格!
想深一層,說這句話的意思,當然不是真的不介意,而是要求別人做到迎合己方不言而喻的意思。我不是要求你去做,而是你自己自願做出合乎我意思的選擇,你在表面上當然是無所謂的;既然你無所謂,我也無所謂,為免事情拖拖拉拉無了期,總得有個人去做最後的決定,有人去「捱義氣」做醜人,他是被迫去強迫他人,他是為了大局設想而這樣做。他是沒有私心的,其實誰在表面都沒有私心,在表面上大家是沒有爭權奪利的,計較只可以暗地裏計較,明說出來,說了出來就是破壞了大家表面上的團結、和諧和穩定。這是終極的「去政治化」,表面上根本看不到政治,因為沒有爭辯,也不需要民主普選。
真是虛偽的中國人!去你的中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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