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思想和心理學的異同

五月 6, 2008

我在「視而不見和心理學」及「視而不見和心理分析學」中提及心理學的一些邏緝和道家哲學相同的地方,用意是道家哲學可以用邏緝來推出一些通用於心理學、物理學、化學及生物學的事實,然而,道家思想和心理學不是無相異的地方。他們相異的地方,正是在「心理分析學和行為主義(II)」一文中提及的心理分析學和行為主義相同的地方,因為兩學派都以為人的由其歷史決定其行為/思想,但過去的影響可以透過方法去消除/改變,理論上還可以還原到原始狀態,再一次經由不同的歷史產生另一套行為/思想。然而按我所理解的道家思想,「返樸歸真」是代表人可以減低的影響,卻不代表人的過去可以用任何方式去清洗,正如學功夫一定是先學招式,再漸漸忘記其招式,卻不可以在一開始時立刻教授最高階的「無招勝有招」;但心理分析學派及行為主義學派都認為,人是有無限還原的能力的。到底矛盾在哪裏?


道家思想:大惡似善?大善似惡?

四月 20, 2008

在道家思想中,善惡是相輔相成的,有善才有有惡,有惡才有善。善惡如太極的兩點,本質上含有對方,亦可以互相轉化。大惡之人所以可以在行為看來似善,因為在儒家的理想社會典範的泛道德主義社會中,人人天性都是喜善厭惡,因此惡人不披上善良的外衣,會被衆人抵制,亦成為同樣是惡人的對手攻擊的最佳藉口,所以就算想做更大的惡事,實際卻有心無力。當然,莊子亦是在諷刺儒家思想每每把帝皇將相的一切惡行美化,儒生成為文妖,為統治者文過飾非。這個憂慮後來果然實現了!
相反,大善的人的行為之所以外表看來似惡人,可能是一個事事只講原則,不近人情,結果在社會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善/只講原則之人的情況下,不少人會把他當成是惡人而加以抵制。他行的善愈大,影響的人愈多,就愈多人視他為窮兇極惡之人,因為他傷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同樣是善人的對手亦可以用此來攻擊他。因為他被人抵制,因此他要做最大的善事,必須用惡人的手法去對付抵制他的惡人,因此大善似惡。同樣地,不少歷史上以人民利益出發的大善人,卻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所言所思所想得不到統治者歡心,而被儒家思想培育出來的文妖醜化,以筆來謀殺他們的道德人格,大善在儒家思想下的操弄下反而成了大惡!
如果社會不是以儒家思想為主,人人事事都以道德去衡量另一個人的行為,道德成為隨便可動用的殺人武器,世界會不會如此荒謬,大惡竟然似善?大善竟然似惡?如果人人順着自然的道來行,看到的是人不單單是道德,世界會不會真一點?


無之妙的數學解釋

四月 20, 2008

在四則運算內用最多方法可以產生的是一個什麼數?

首先可以用來生產所有整數產生的方法數量都一樣,設有n種方法來產生整數K0,則任何另一個整數K1都可以由KO+(K1-K0)產生,因此,可以推論出同時亦有n種方法來產生整數K1。同理,所以任何一個整數都可以用n種方法來產生,其他有理數、無理數亦可以用同理推得。

而因為:

0=(1-1)=((2-1)-(2-1))=((3-(2-1))-(3-(2-1)))=((4-(3-(2-1)))-(4-(3-(2-1))))=…..

依上述的邏緝推論,因為0的產生方法包含了由+∞到-∞所有整數、有理數、無理數的產生方法,有n個方法產生1,則一定最少有n^2方法由1產生0,而如果每個整數的產生方法是有限數,則產生無限整數的總和一定是無限。因此,道家思想所說的「無之妙」,無包含萬有的數學意義在此!


道家思想、因果律和果因律

四月 16, 2008

莊子的夢中之鹿故事,結合莊周夢蝶的寓言來看,其實有同時質疑因果律及果因律的味道,因為在寓言中,既可以說是夢中的因導致現實的果,亦可以說是為了產生現實的果所以才夢作為前因,因果的關係其實沒絕對的客觀基礎,而且,因為莊子分不出是夢還是現實,因此亦分不清是因生果還是果生因。

心理學:是理性活動的結果產生感性,還是感性活動的結果產生理性,抑或是互為因果?
心理學:物理現實是心理活動而產生的投射,還是心理活動因物理現實而產生,抑或是互為因果?
心理學:夢是心處理現實世界的結果,抑或是現實世界是心在處理夢的結果,抑或是互為因果?
心理分析學:是人的心理活動產生心結,還是因為心結要生存所以才產生各種心理活動,抑或是互為因果?
心理分析學:由意識的壓抑產生潛意識,還是由潛意識的開放才產生意識,抑或是互為因果?
Mememtic心理學:是人因生存需要而產生思想/行為單元,還是思想/行為單元因生存才需要人作為媒介,抑或是互為因果?
語言學: 是因為人要生存所以才需要語言,還是因為語言要生存才需要人類,抑或是互為因果?
生物學: 各種生物的演化一向是互相依賴的,動物和植物,人和體內的寄生蟲。
生物學: 因為死亡才有生存,還是因為生存才有生存,抑或是互為因果?
政治: 為了解決問題才成立的政府機構還是因為有政府機構才有社會問題,抑或是互為因果?
經濟: 為了去銷售貨物才會成立市場,還是因為有市場才去銷售貨物,抑或是互為因果?
經濟: 為了滿足人無窮的慾望才會有經濟,還是因為有經濟才會令人有無窮的慾望,抑或是互為因果?
物理: 波是粒子的因,還是粒子是波的因,抑或是互為因果?
物理: 因為有時間才會有(不可逆的)變化,還是因為有(不可逆的)變化才有時間,抑或是互為因果?
哲學: 因為有因所以才有果,還是有果所以才要一個因?因果律是果因律的因還是果?抑或是互為因果?
哲學: 是有假才有真,還是有真才有假?真假是不是互為因果?


莊子寓言:夢中之鹿

四月 5, 2008

夢中之鹿的故事是這樣的,一天一位斬柴的人在斬柴無意看見一隻鹿,就把它獵殺了,但是他又怕被其他人發現會來他的鹿,所以便要它藏起來。因為他藏得實在太好了,所以竟然連他自己後來也找不到,因此他以為自己不過在夢中獵鹿,所以現在便找不到了。反而是另一位斬柴人仕聽到他在回家途中的自言自語,按圖索驥,真的找到了,他因此對妻子說,「有人獵了一隻鹿,不過他自己忘了放在哪兒,卻讓我找到了,這麼他是不是在做夢呢?」
他的妻子回答:「一定是你發夢到了有位斬柴者捉到了一隻鹿,現實中根本沒有斬柴者,只不過是你的夢成了現實而已。」
他於是說:「管它是我的夢境還是他的夢境,這隻鹿是真的鹿便是了!」
不過,原本無意中獵到鹿的斬柴者並沒有忘記這件事,他在他的鹿被另一位斬柴者拿走當晚就在夢境中清清楚楚看到是另一位斬柴者拿走他的鹿。第二天,就按夢中的指示,依樣葫盧,同樣是按夢索驥,結果真的找到他原本打獵得來的鹿。於是他便到官府去控告另一位斬柴者盜取私人財物。
而負責審案的官這樣的回覆他:「最初你在現實中獵到一隻鹿,你以為是在夢境不是真實,後來你在夢境中看到有人偷你的鹿,你卻把它當成真實而不是夢境,所以你便要和他爭的這隻鹿,而卻是另一位人仕的妻子以為他是從夢中得的。由此可見,最公平的辦法把鹿宰成一人一半。」
後來該國的皇帝聽到了,問起他的大臣這件事,某位大臣說:「他們是不是發夢,我分不清。如果你真的想知的話,本來可以去問問孔子及三皇五帝,可惜他們都已經不在人世。誰可以說得清楚呢?我想還是按負責審案的官員的方法去辨吧!」
首先,因為逐鹿中原這句成語,所以可以把鹿理解為國家,因此第一個意思就是諷刺儒家思想中皇帝是天命所歸的理論,有時這些建國的皇帝並不是有心去建立一個國家的,孔子當他們是聖人因此就是荒謬絕倫的,就彷如他及古代的聖人可以分出在本例中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現實一樣,他們自己亦分不清得天下是夢境還是現實,是自己的夢還是他人的夢?是偶然還是必然?好了,有人建國,有另一人把他人建的國的皇位搶回來,誰比誰更有道德,更大義澟然呢?其實人人都未必分得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因此根本不知自己是做什麼,當然談不上道德了。因此,如果任何道德思想的立論是人有自由意志去決定自己做什麼,則依此來說所有道德都是不合理,當然包括把上古時代無限美化的儒家思想。想深一層,在自然主義的思想框架下,人生的不少際遇都屬偶然,善善惡惡的後果其實亦是偶然,加上「有人害怕自己的影子而死」的寓言,立刻令人聯想到存在主義思想。不過,莊子似乎十分喜歡自己和自己唱反調,「有人害怕自己的影子而死」有諷刺存在主義的意思,但是這篇寓言他反而贊成存在主義的思想。當然,鹿亦不一定要解作國家,它亦可以解作任何人努力得來的成果,因為是自己努力的結果所以要想盡辦法去保護,但保護的結果卻是讓其他未曾在這方面努力的人垂手可得,人生豈不是很諷刺?是人生的本質具荒謬性呢?還是用以上的邏緝自己本身是荒謬的呢?
在另一層次上,本寓言是呼應他另一個「鑰好的盒子反而更易被偷走」的寓言,最有效的保密方式是連自己也忘記了,最好的收藏寶藏方法是自己都找不到(因此獵鹿的人找不到自己獵的鹿)。但是,秘密不秘密是相對於原來知道秘密因此守秘密的人而言,卻不是對這些原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秘密因此而不用守秘密的人而言,因此自己以為是守秘密的行為,對其他人來說,可能等於公開你的秘密,至少是你公開了「你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連這一點都保密!而人力最多可以做到的是在物理世界上消聲匿跡,卻不可能連在精神世界的念頭都可以保密(另一位斬柴者以為是在自己的夢中得到了鹿)。因此,根本不可能有絕對的秘密,當訊息一但在人的心中產生,就無可避免有一天會人盡皆知。秘密這件東西本身就有一個天生的矛盾,它不可以讓不應該知道的人去知道,卻一定最少有一個人知道才算秘密,他其實本身是應不應知道呢?如果多於一個人知道,則誰是應該知道誰是不應該知道,誰能確保應該知道的人都不會不知道,不應該知道的人一定不會知道,而知道的人一定都是應該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人一定都是不應該知道的人呢?
再深入一點分析:
A–殺鹿–藏鹿–找不到–當是發夢
B–不殺鹿–不藏鹿–找到–B看A=發夢
C看B=(夢境->現實)+A不存在+A的夢由B發
A-夢中看到B偷鹿=(現實->夢境)-告A偷鹿
D看(A+B+C)=(A:殺鹿–藏鹿–找不到–當是發夢)+(B偷鹿:夢境–當現實)+C:((夢境->現實)+A的夢=C的夢)
->A現實當發夢,發夢當現實,(B:分不開:A的夢和B的夢),C現實當發夢,再把A的夢當B發
A=B+C->鹿一人一半

結論: 自己不可以分現實及夢境,分不清自己的夢他人的夢、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夢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夢;他人亦分不清另一個人的現實及夢境,分不清自己的夢他人的夢、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夢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夢;第三者亦分不出「自己分不分現實及夢境,分不分自己的夢他人的夢、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夢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夢」及「他人分不分另一個人的現實及夢境,自己的夢他人的夢、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夢及他人的現實、自己的現實及他人的夢」,一個人的夢可以另一個人的現實,另一個人的夢可以同時是一個人的現實及第三者的夢,如此類推。本寓言超越了莊周夢蝶的意涵,涉及現實的主觀性,以及非現實(夢)的客觀性問題。一般都理所當然把夢當成夢,現實就是現實,其實為什麼夢一定是主觀而現實一定是客觀的呢?如果純以客觀性來看,現實不見得在本質上是客觀的東西,因為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個現實中,但每一個人看到的東西可以千差萬別,這麼到每一個人的角度是客觀還是主觀嗎?客觀和主觀的分別在哪?不客觀的是不是一定是主觀?不主觀的是不是一定是客觀?客觀性和主觀性的分別來自哪兒?是來自主觀性的人心?還是客觀的非人心?這麼到底客觀性和主觀性的分別是主觀還是客觀?存不存在絕對的客觀或絕對的主觀?

另一個想法是,夢和現實,可以當成是太極的兩個極點,當中存在着不少乎兩者之間的過渡狀態,這點在心理學的意識狀態研究上有充份的引證,人以為自己是最清醒的時侯未必是最清醒(催眠),人以為自己是最不清醒的時間未必完全不清醒(清醒的夢)。可不可能清醒與不清醒的狀態是一體兩面呢?甚至不同的清醒狀態同時並存呢?依據「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道理,人心是觀察者,但誰來觀察這個觀察者?(因此人不可能完全客觀),當人還可以分清醒及不清醒的時侯,即還可以觀察到自己的意識狀態,怎可能是最清醒的時侯/(不清醒的時侯)呢?反而是最清醒的時侯,人才完全不可能觀察到自己的意識狀態,另一個最不觀察到自己的意識狀態的時侯是死亡。死亡是客觀的,生存反而是主觀的!

推背圖中的鹿,應是指這個寓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三月 23, 2008

「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我的體會是指道本身是一種終極的哲學物體,它本身不可以再分析,再用尋找終極之道的方法去分析,得出來的仍是它的自身,不可能得出更深入的東西。道本身,是不可能再以道的方式來運行,否則就不可以說是道;正如佛教中佛已是修行的終極狀態,不可說佛中之佛、佛上的佛;而亦如基督徒不可以說神中之神,神上的神。
另一個解讀是,道本身是可以再「道」化一次,得出來的仍然是它自身,有這樣的本質的東西才可合乎終極的哲學物體的條件,因此道的性質就是它的自身,猶如ƒ(X)=X。推而廣之,ƒƒ(x)=ƒ(x),直至ƒƒƒƒ….(x)=ƒƒƒ….(x)。所以非常道中的「非常」是形容詞,而「道」是動詞亦是名詞。
這個看來矛盾的性質,就是道成為終極的哲學物體的條件。但道是人想出來的,人的一切思想過程,一定合乎道,所以我們作為道體,必須通過道的過程(邏緝分析)才能「理解」什麼是道。或者,在老子心目中,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只有人才有能力以道體本質通過道的過程(邏緝分析)去「理解」道,人是合乎於道但卻可以超越道。因為理論上,任何活在道中的道體,是絕不可能理解道。道本身無矛質,但在人身上才出現矛盾,才需要超越。
「名可名,非常名」指的是名字的作用是用來分別不同的物體,方便人在心理層面上去認知萬物、代表萬物;命名本身是一個過程,再把命名的過程去命名,無助理解萬物背後的道,只是製做愈來愈多的抽象名詞而已(偏偏不少所謂知識份子甚好此道,Freud亦有類似批評);再者,命名本身的過程已是自身,不可以再命名。因此正常的名本身是不可以再命名的,否則,名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的。
名相對於道,道是萬物運作的道理,名是人認識萬物的過程。因為道先於名,名這個過程一定合乎於道,因此,在是種意義之上,名作為一種道體一定含有所有道所有的性質,所以既然道可以再「道化」,名理所當然可再「名」化。而在現實上,名就是名稱/文字,當然除了文字以外,不能再用其他東西來描述;道的本質,亦迫使我們只可以用道來形容。
可不可以以此再作更深入的思考呡?為什麼道和名受同一套邏緝管呢?
(補充: 道是物理,名是心理,由道到名是由物理投射到心理)


莊子寓言和人道主義精神

三月 23, 2008

這幾天看到拉薩的暴動,在網上漢人和藏民互相指責,我就想起了莊子寓言其中一篇,莊子在城外看到一幅罪犯的屍,他就感嘆說:是誰的過錯(導致這個人被處死呢?)。由此想來,道家思想中是富有一定的人道主義的色彩,莊子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如儒家的這個人該不該死,是不是對其不道德行為的合理懲罰;反而是什麼令這個人被處死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像儒家肯定被處死的結果一定和他的個人道德有關,似乎在莊子心目中,被人處死亡本身就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因為他並不以自己髮妻的死亡為悲,所以不是死亡本身不道德,而是非自然的死亡才不是可悲。言下之意,是現行的政治/律法未必是合乎於天地之道,因此道體(人)被道體的衍生物(政府)以不合道的方式來終結生命,有違「道」德。
所以說,道家思想一早就埋下了對現行社會制度/禮教的質疑,可以說比儒家思想更富人道精神,所以歷史上的革命家,通常都是拿着佛、道中的「真理」來討伐現行不公義、不合理的社會統治者,卻絕對沒有人拿儒家中的禮崩樂壞、人心不古來做革命的理由。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和心理分析學

三月 16, 2008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句話一樣可以應在心理分析學上面,因為每人都有心結,心理的能量被封銷,以致對於外界的事件由於有一套固定的觀感,和現實有所相差。例如,自私的人總是看到別人行為自私的一面,看不到別人大公無私的一面;同理,看見前者的同一行為,任性的人卻看到別人任性的一面。用量子力學的話來說,同一件事件的機率 數分佈,在一人的意識中,這件事塌陷成名為自私的狀態;在另一個人的意識中,這件事塌陷成名為任性的狀態。他們不都是看到卻看不到嗎?前一個看,指的是視覺上的接近訊息;後者是指意識上對事件的理解。因此他們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心理分析學的目的是透心理分析治療,增加每人對自己心結了解,令他們意識中的所視所聞更接近事實真相;和道家的去除妄心過程有相似的目標。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和心理學

三月 15, 2008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是心理學的哲學基礎。心理學的最基本假設,就是人的整體行為可以用心理系統理論來解說,各人有各人的心理系統,所有心理系統都可以用同一套規則來描述;因為人是這個規則的載體,因此不能客觀地觀察和歸納出自己行為背後的規則。正如金魚活在水中,永遠察覺不到自己是利用水的各種性質來活動,根本不知道水的存在,因為金魚不能比較活在水中和不活在水中的分別;同理,正是因為人本身是活在心理系統當中,不可能想像人活在沒有心理系統的世界,所以最自然的反應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因此要客觀理解人的心理系統十分困難。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意思是因為事情太清楚、明顯,放在眼前的東西反而看不到(意識不到)。因此,看到是後來看不到的先決條件,同理可推,因為看不到後來才看得到,兩個本質上是矛盾的東西,其實是雙輔雙成。正如有為可以是無為的的先決條決,無為而為是有為而為的先決條決。
再想深一層,道家的道是宇宙整體活動的規律,所有物件的活動(包括物理/心理)都包含在內;因為物體本身的運作構成了道,人本身亦為道的一部份,要活在道中的人去了解道、正如金魚去了解水、人去了解心理,幾近不可能。「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歸納了「道」家思想的精義,道家思想提供一條道去讓人去更接近道的本質,在邏緝上,人是永遠不可能了解道的,可以被人了解的道就不是道了。
再進一步,為什麼最後人類依然是可以有心理學?依然可以用道家思想的箸作來了解道呢?有沒有自相矛盾?為什麼有矛盾?為什麼無矛盾?有矛盾的原因和無矛盾的原因會不會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中看到和看不到、聽到和聽不到兩者有相輔相成關係呢?三者相輔相成的關係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

道、佛思想和心理分析

三月 14, 2008

在心理分析學中,Freud提到心理分析師要把自己視為一面鏡子,把客人的心結如實反映出來。不過,通常實際出現的情況是客人在分析過程中當心理分析師為某個重要的人物而釋放出一直被困的心理能量,讓意識進入潛意識;同時,心理分析師本人的心結亦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投射到客人身上,意圖透過他/她來解自己心結,結果心理分析師可能在無意識中把客人當成了自己的某個重要人物,意圖釋放自己被困的心理能量。依Freud的假設,鏡子是被動地反映被反映物,如果鏡子有主動性,則鏡子反映的事物不會客觀,兩個人的心結都混在一起,無法分析。
因為心理分析師要把自己當成鏡子,我就想起了佛教的「心如明鏡台」, 心如明鏡台就是把自己的心達到客觀性,讓別人透過你去看到自己,把別人真實的一面如實反映出來,這不正正是心理分析師想要做到的效果?同理,道家的「清淨經」的目的亦是想利信徒的心不被慾望掩蓋,看不到真正的世界,看不到道在宇宙運行不息。雖然不是為了渡化他人,他人卻可以因為你清淨無垢的心看清楚自己的心,效果一樣。